2011-03-25(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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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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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休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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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境遇两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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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作战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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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重组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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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细微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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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微妙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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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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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试验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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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就是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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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9(Mon)

第三十八章 作战失败

禁闭的房间内没有一丝风,黑暗像沉淀了似的安静地笼罩着每一个角落。习雨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素色的天花板,任着繁乱的思绪四处飘散。众人谈话的内容就算不猜,他也大致清楚。军方能获得的信息不过尔尔,再加上自己又没被楚轩刻意关注过,因此那人能告知的也就泛泛一些。

只是,却也足够了……

尖锐的刺痛像雷电似的一闪而过,习雨反射去按却被一个有些粗糙却极其温暖的手掌贴了额。

“门没关。”零点的声音低低响起,让那本是毫无着落的心境渐渐收拢聚合了起来。外厅廊灯暖暖,待散到里屋的时候则只剩下隐约淡淡的橙红。

唉,明明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和一盏油灯罢了……

少年安静地合上双眼,答了一声算是回应。这人的身子依旧没变,全然不似名字那般坚硬冰冷,而是更有韧性且炽热……习雨无奈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想歪了。

“疼?”见习雨表情有些变化,零点不免有些担心。自咒怨之后,虽然再未见过习雨因触犯禁制而动弹不得的模样,但却知道他依旧是痛的。只不过多花了些心思,用药压制、用意志生扛罢了。

“没。”附上零点的手,习雨睁眼定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许久终是开头说道:“感觉很不舒服吧?”

“什么?”对于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零点有些莫名其妙。

“比如……”少年笑得一派狡黠,“被这个七十来岁的老不要脸糟蹋了,什么的~?”

“厄……”零点梗了一下,却又肯定地回答:“很惊讶。”但……糟蹋?被十五岁的少年要了身体和被七十的……某个杀手突然发觉这个比较十分傻缺。

“为什么啊……”这句话习雨说得极其含糊,像是回答却亦似自语。并不是询问零点为何惊讶,而是对这人的坦然接受一时不能理解。被欺骗、被隐瞒,连自己都觉得这般的存在是畸形而不应被世人接受的,而他却被如此之人……

作践?

——习雨脑袋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词汇。

“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零点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在其他方面,这人明明可以不受世俗的束缚,表现出特有的老练洒脱,怎么一轮到自己的事就特爱钻鑚牛角尖呢,“我不清楚你是谁的复制体,有了多少年的经验记忆,但是……”

习雨一愣,他愕然发现看向自己那对黑色的双眸竟隐隐流露着几分纵容几分柔情,“在我看来你就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就连你的复制体也是一样。”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缓缓地响起,左肋之间似乎有什么在随着每个字节逐而颤动,少年觉得胸口有些发酸却也有些涨涨生疼。他品味着方才的字字句句,不免不合时宜地勾了唇。

……他没听错吧,刚才那段算是表白么?

零点见习雨面色不对,却又不似疼痛的狰狞苍白,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瞬间红云烧遍了脖颈耳根。

“说来,确实是我作茧自缚。”少年轻笑着起身,斜斜靠在床上,“我终是与那人不同,那人绝不会这般自轻自践。即使拥有共同的记忆,但在十五年前我苏醒的那刻起,就已成为了不同的存在……”今日如此,却是丢人丢大了些,“仔细想想,连楚轩那个非人你们都能毫不介怀的接受,我又有啥好担心的。”

零点扯了扯嘴角,对于这句从深刻突而转为玩笑的话语一时不知怎么作答,却不料习雨已一个翻身欺到近前,“楚轩和郑吒呢?”

“……在抢夺绿魔滑板的控制权。”

“噗,可以想象,如果郑吒赢了,估计还能钓上几天鱼。”忍不住尝了口那依旧泛红的耳朵,少年笑得狡猾,“你说……郑吒为什么能恢复得那么快?”

“咦?”零点虽不蠢不笨,却甚少将同伴和歪门邪道的事栓成一团。

“我说了,郑吒倘若潜心避毒,至少也要花个八、九小时吧……”当然啦,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郑吒如果尚能静下心来打坐运功,那还真得对他另眼相看了。

“……不太可能吧。”果然是过来人,一点就通。

“为什么?”习雨扬扬眉,整个人赖在零点身上。

“毕竟郑吒他……”而且楚轩明明……

从胫侧滑到喉结,习雨啃食着那小小的滑动,对于已经开始习惯自己的无赖并开始缓慢放松的男人,少年心里哭笑不得——这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你比较看好那个被主神注入爱情指令的小姑娘?”

零点一时不语,毕竟他也这般自以为是地创造了那个小小的男孩。

“抱歉,我不说了。”解开衣衫,碎碎地向下轻吻,“只是比起那样的,我倒宁可楚轩能够……”习雨并非有意撮合郑吒和楚轩,只是他时常会觉得这个世上或许只有郑吒才能让楚轩在真正意义上有所改变吧。倘若能找到心仪的女子也没什么不好,但那人却是……唉,他是偏心了。

零点的呼吸已经开始转深转沉,偶尔还能听到低低的几声喘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不仅手法老到……而且还好 色至极!

“那河水虽算干净……但我们还是……洗洗?”细细拿捏着那不粗不细却线条硬朗的腰身,随后滑至富有弹性的大腿内侧,那里有最为敏感的所在,“反正还有热水供应……”

某个以冷面为卖点的杀手都要疯了,两天三次……算不算糜烂?

零点慢慢被拔干薄净,被习雨引领着蹭到浴室热情拥吻,在水流的冲洗下摩擦着彼此迅速升温的肌肤。忍不住伸手触摸那炽热的耸立,对于从未有过的冲动零点有些新鲜。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即便阴差阳错地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即便接受了习雨,却不代表真对男 欢之事淡定自如了。

习雨的身子很漂亮,那怎么也晒不黑的皮肤比自己的更细更软,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是这个时代的孩子少有、并非靠健身器材或体育运动刻意造就,而是通过修研武艺在无数实战中锻炼出来的有力肌理。这样的他即便有着张极俊的面容、柔和的轮廓却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女性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内敛的特殊魅力。

“想要吗?”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细语,“这个身子?”习雨似乎势在必得。

霎时间,无论是碰着鼓胀的手指还是零点整个人都彻底僵硬了……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坚定地摇了摇头。习雨看着那表面一派镇定,实际却痛苦挣扎的男人有些不甘地瞧了眼自己的身子。

啧,这具身子的吸引力居然都不够!?这真是……钢铁的意志啊!

*

次日,四人依旧聚集在餐厅,安静地吃了早餐之后郑吒便宣布了妥协后的近期计划。

“今天是最后一天吗?”习雨饮干最后一口,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习惯掺了大半牛奶的咖啡了,“我本以为会坚持多些时候。”

“你如果那么喜欢钓鱼,记得趁白天玩个够。”楚轩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今晚,我不会让你有睡觉的机会。”

一语毕,人皆静。很长的时间,众人均是面色各异地盯着那个毫无自觉的智者。如果将大智若愚这个词错用在这里,一定挺冷挺不好笑。

楚轩也不理或脑袋当机、或满脸僵硬、或面露苦色的三人组,尽自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需要静下来分析绿魔滑板,最少需要三天,随后继续资料的收集和数据的分析。回到主神空间后就必须立即进行禁制的解析和必要物品的制作,时间极其有限,不能浪费了。”

习雨闻言有种吐血的冲动。我说楚轩,楚大智者……我不是中洲队的一员吗?凭什么为我解开禁制就是占用团队利益,需要我出卖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来弥补啊!偶尔还可以,您老回来了还得逼我做这做那,每次大量耗费脑力就得吃些有的没的的补充能量,比上前线操刀子砍人累上无数倍啊!

当然,就算心里有千百个不甘不愿,这个少年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有求与人,研究禁制确实也得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谓能者多劳之苦,这下他是彻彻底底地体验到了。

“说来,”看着沐浴在金色晨光之下的古老城市,少年随口问道:“觉得有趣吗?钓鱼。”

“不知道。”楚轩想也不想。

“不知道?什么意思?”本在一旁好奇心满满地听着两人对话的郑吒,疑惑地问着。而习雨则下意识看了楚轩一眼,了然的低笑出声。

“不知道下一秒能不能钓起鱼来,也不清楚下一秒钓起的会是什么鱼,更不明白为何可以轻易的钓起那样的庞然大物,这样的未知会让我想要一直钓下去……基本上,钓鱼还不错。”楚轩的语气依旧淡淡,却让人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

郑吒闻言慢慢地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却又呐呐地塞了回去:“就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着许许多多值得你去做的事情,即便现在感觉不到也没关系,它们将总是在那里,永远也不会消失。虽然必须等你解开基因锁第四阶之后才可会有所感知,但也不能舍弃现在的时间对这些视而不见……我们可以一起寻找那些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快乐、值得你分出时间去做的事。”郑吒深深地看着楚轩,而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双眼里流露着那温淡的一丝痛惜,“总之,今天我们继续钓鱼吧!如果还碰见那该死的鳗鱼……”郑吒露出狰狞地笑容,“我绝对要让它们提前灭绝!!!”

“不,”沉默了半晌的楚轩突然低声说道,“如果再遇到就将它们捕捉起来。”

“厄!?”郑吒大惊,零点犯怵,习雨则笑得满脸暧昧,“食髓知味?”

餐桌上顿时茶水纷飞咳嗽连连。

“不是。”楚轩依旧老神在在,“‘竹麝’照理早就应该灭绝了,而且他对于我们身体的作用似乎大了几倍,我想这应该是主神强化过的特殊生物。”

习雨莞尔轻笑,他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咖啡杯沿,“你想提炼出对强化过的轮回小队队员也有奇效的麻醉药吗?说来‘竹麝’的真正功效确是如此,只是常有人会额外地做出些更为有趣的东西。”

当然,在坐众人没有一人能够理解习雨的这份超脱,更没有一人去想习雨之前的谎报军情。

玩乐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虽然第二日并没再钓到过超出常识的恐怖生物但楚轩还是如愿地“钩”到了几条“竹麝”。总之,十来天的正常生活很快就过去了,除了习雨被操得有些悲惨之外,基本可谓相安无事、和乐融融。恐怖片中几个月的生活在主神空间中不过恍然一瞬,众人回归的时候宋郁依旧毕恭毕敬地站在广场上,只是看清来者之时神色间略微有些许改变。

零点的造物也自然而然的复活了,那个清秀的男孩一睁眼便紧紧抱住哥哥的腰,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死也不肯松手。历来冷静的杀手一时居然踌躇起来,他略微担心地看向习雨,却见那个少年仅是轻笑地向自己点点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楚轩则直接走到“主神”下方,合上双眼进行信息的核对,几分钟后他才平静地说道:“大概明白了,和我的推理基本上相同,我虽杀死了六波咒怨,但奖励点数依旧停留在进入恐怖片之前。”显然这个智者并没打算做不必要的解释,“郑吒,如果点数足够的话,你可以在下一部恐怖片结束之后复活詹岚了。”

郑吒眼睛一亮,而习雨则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头沉思起来。待楚轩将众多利弊分析结束,他才缓缓开口,“说起精神力人才……郑吒,你要不要试着复活张杰看看?”

少年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中洲队的队长瞬间僵直了身子,他习惯性地将手插入口袋紧了紧那半截烟头,声音像堵在嗓子眼似的干涩而且艰辛,“你知道……张杰他……”

“我不是故意刺激你也不是和你开玩笑。”习雨哀叹一声,这人怎么想不明白,倘若没有一丝可能他又怎会异想天开地胡乱提出,“在张杰消失之前,我将他与引导者分开了。毕竟没有肉体而我的力量又不足够,因此守不住那弱小的魂光。”少年微微一顿看向自己的队长,声音依旧如水平静,“总之,我也不确定这种情况能不能复活,也不知道复活之后他的记忆是否完全……而且那人曾经获得的点数着实不少,因此要不要为他花费大量的分值和直线,这个决定权……在你。”

郑吒的嘴巴越张越大,直到习雨说完之后过了老久,他才醒悟过来激动地按着少年的肩,“真的?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复活张杰!?”

“不一定,五五对开,你可以试试。”掸了几次都没掸开,少年只得朝着上方大大翻了记白眼。

“试!当然要试!”郑吒满怀欣喜地看向凝神思考地智者,大声说道:“楚轩,下次恐怖片结束之后就去祭坛试试吧!张杰的精神力技能可是双A级的呢!不仅可以用于防御和闭屏,甚至可以进行反噬和操作,当然扫描和通讯也完全没有问题!”

“确实。”楚轩推了推眼睛,抬头说道:“比起没有自保能力的詹岚,张杰不仅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并且更为收放自如。由你所提供的信息来看,虽然不见得开启了基因锁,但他的能力却远远超过詹岚。况且,如果我们同时拥有两个精神力者……很好,优先复活张杰吧,如果不行再复活詹岚。”

不愧是楚轩……这是郑吒此时脑海中的唯一想法。这个总是以最大机率和最大利益作为考量的男人,倘若是敌人将会无比恐怖;然而作为伙伴,这样的冷静和决断则显得可靠之极——至少在被当成无用品抛弃前,他将是最为强大的同伴!

也正因如此,即便深知自己接下来的要求会被楚轩嘲笑,郑吒依旧选择了开口。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算会被立即否定,作为今后共同战斗的伙伴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总之,以后我们都是伙伴了,这个要求对你而言或许十分过分,但我还是希望……你在布局和推理时,尽可能不要将我们当成纯粹的棋子或者工具……我们是你的伙伴!”

郑吒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轩,那样的视线正直炙热,竟让历来淡漠的楚轩一时间移不开视线,“我们是危急之时会为你挡刀,与你并肩作战……直到死的伙伴!我会尽可能在道理之中听从你的布局和建议,然而,也请你不要忘记考虑大家的情理……可以吗?”

出人意料的是,楚轩并没有立即拒绝。相反,他竟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知道了,现在开始我会尽量考虑到关于‘伙伴’方面的事情。”

这不温不火、不大不小的一句话,不仅让郑吒和零点呆傻了一阵,甚至连习雨都忍不住啧啧称奇。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明白……并不仅仅是淡漠的楚轩,在短短的数个月中,他们所有人其实都有了不小的改变。

倘若是以前的郑吒,就算会以大哥的模样帮助同事,却不会为了所谓的生和莫须有的轻易奋力拼搏。在现实世界,他的友人或许很多,却没有真正一人能够走到他的心里,了解那令人癫狂的颓废黑暗。而后,即便寻找到了“生”的缘由,他也绝不会谅解楚轩那淡漠人命和感情的行为。

倘若是以前的零点,想必只会在遥远的狙击点冷静沉稳地扣下扳机,就算拥有一颗真挚热忱的心又有几人能够知晓。没有人会理解他的苦痛,即便在最为痛苦的时候,也只会压抑着情绪陷入无边的绝望。而后,即便创造了记忆中的人影,也绝没想过将那份沉痛彻底地托付出去。

倘若是以前的习雨,不可能摘下八面玲珑的面具将背后的软弱交付于他人。他会默默承担并接受自己存在的意义,哪怕拥有本体所有的记忆和经验,却永远无法理解那份信息中含带的温情与执着。作为复制体的他,将是只有知识却‘不懂世事的小鬼’,并浑浑噩噩地渡过一生。

倘若是以前的楚轩,只会冷静且决绝地将所有事情数字化,以最高的效率、最大的成功率来决定可实施性和可操作行。只有得失利弊,没有世理人情,他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没有一件不是经过精密计算、细致考虑的。即便进入到这样的一个荒谬的世界,也绝不会接受郑吒的意见认真考虑生命和情理。

然而如今,他们竟都变了……

“……或许,这就是我们中洲队蜕变的开端吧!”
2010-03-26(Fri)

第六十章 就是揍你


睡梦之中,一抹清凉从私密之处隐隐传来,零点猛地睁眼方要翻身而起。由于冲撞,碰触入口的指间被紧致的嫩肉轻轻咬了一口、顺势挤进了几分,习雨抬手将人按了下去,退出死死吸着自己的窄道,在红肿的外侧小心按摩。

“别动,我来。”少年的声音低低响起,按压在零点腰背上的手看似举重若轻尚未使力,实际用了巧劲。更何况,此时零点因药物的副作用、全身酸软得几乎动弹不能,再加上一夜的纵欲癫狂,下身内里更是火辣辣的刺痛。

沾了药膏的手指在入口处按压徘徊,不时用剩余的指腹在臀缝处缓缓爱抚安慰,清凉的感觉虽然减少了些许疼痛却让全身上下的汗毛一粒粒竖起,捂在被子中的零点微微一颤,尴尬地将脸埋进枕头索性装起死鱼来。脸上红的和烧起来一般,通透了整个耳朵,而身体却老实地放松了。

习雨笑笑,将药膏顶入穴里体内。手指因药物的润滑轻松钻进甬道,炙热的内壁因突如其来的清凉生理性地向内收缩,疼痛虽随之稍许缓解,但密处却仿佛邀欢似的紧紧夹住里头的手指。这回,零点窘迫得彻底抱住枕头,整个人恨不得埋进地底下去。

习雨心里好笑却没有出声,只是任由自己的手指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面薄的男人才终于卸了身上的劲,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磨伤的肠壁上,仿佛不愿漏下任何一处似的,连褶皱间小小的缝隙也不放过、从里到外细致地抹匀。期间退出又进入了一次,即便碰触到了敏感的区域也都将力道掌握得轻柔得当,并没引起零点太多的反应。

“疼吗?”待一切结束退出之后,少年依旧半俯在零点身上,他的手指在入口流连,满意地感受着密处张合时偶尔的吸咬,“抱歉,昨晚做得太过了。”

听到“做得太过了”几个字的同时,零点的皮肤就像烧起来一样,温度硬生生地又窜高了几分。他默默地抓起某人不安分的爪子搁到一边,将那个丢人的部位往反方向侧了侧。习雨强压下将人当场推倒再战几个回合的冲动、挪动着蹭出被子,在零点侧身过来的时候将人抱住,只是由于身高的差异却更像在往别人怀里乱钻。

当然,像习雨这种皮坚肉厚的死不要脸是不会在意这种俗事的。

零点无奈,同样环了对方的腰。棉被下,他是被光溜溜的一丝不挂但习雨却是套了浴衣的,摩擦在身上有些微痒。淡淡的清香从习雨身上传来,发丝上还沾着微微水润,显然刚洗完澡没过多久。

这让零点有些奇怪。

习雨呆在零点怀里,手脚紧紧贴在对方身上却意外地老实。许久,他才低低一叹:“摊上我……你真是倒了大霉。”

零点一愣,连忙低头看他,却发现后者却像毫不知情似的依旧舒舒服服地粘着自己。他从来猜不透习雨心里到底想得什么,是否又和上次一样放了自己退身离开。这个冷静自持的男子焦急地张了张口,嗓子却像火燎使得干哑得发不出声音,只得皱着眉在环着少年的手上施力,却忘了自己莫名其妙没了力气。

习雨莫名地抬头,随即涩涩一笑,“放心,现在要我撒手还真不可能了。”起身啄了啄零点微干的嘴唇,少年拿起早已备在旁边的清水,捧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才递了过去,“要是有人倒贴粘你,想必我会一刀捅死他。”

零点一听,乐了,喝水的时候差点喷出来。而他此时当笑话听的事居然差点不幸成真,却是后话。

习雨也笑,他接过零点喝空的水杯转而换了碗粥,和水一样竟是温热的,“你还有点发低烧,喝完粥再睡一下,我去找找郑吒他们就回来。”见零点皱眉,少年很快补充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开罗钓鱼的那次吗?”

经习雨这么一提,零点很快明白过来。这就能解释,从中途开始自己为何会没有记忆的原因了。

习雨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着开口。涂在身上的膏药倒是挺管用,昨夜里密密麻麻的紫青色印子此时已经退了大半,再加上室内灯光昏暗,若不走近细看,就算是眼睛极厉的零点也看不太清,“楚轩将东西掺进润滑剂里,我没留意给你用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你……”润了喉,零点勉强能发出些声音,却依旧是沙哑难听的。

“放心,我只是去露个面。”习雨狡黠一笑,“我本以为一辈子也看不到那样的你,说起来倒是因祸得福。”只是一句大实话,换作以前他就是发梦也想不到零点纵情的声音和邀欢的姿态,没录下来倒是可惜。

零点闻言老脸一红,最初的记忆他还是有一点的,只是往后随便推想就足够让他无地自容,只能埋头喝粥。

习雨得意得很,他坐在旁边静静看着零点喝完才将餐具好,叫客房服务收了回去。零点对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办法,但他的性格又没法开口去说,只得硬着头皮生扛,根本吃不出丁点粥的味道。

“好了,我先出去了。”打点好一切,少年说道:“副作用还会持续一短时间,你,老实睡觉。”

零点无语,不得已照做,虽然他不认为刚刚睡醒的自己这会还能睡得着,却不知习雨在粥里放了安神的药方。于是,对此毫不担心的少年,就这么取走电牌、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拐角,淡淡的微笑就变了个味道,周遭的空气也在霎那间凉了下来。没错,昨夜虽然得到了意料外的收获,却完全无法抵消一拥而上的怒意。

“张杰、詹岚。”路过楚轩的房间,习雨撇都没撇一眼便默默呼唤起张杰和詹岚来,自从精神力者回归之后,他们已经甚少拿出通讯器了。中洲队所有的队员都被两个精神力者做了记号,平常时候即便没有保持链接,只要在内心呼唤就能让精神力者知道——这也是后期习雨帮忙开发出来的。

“习雨?你醒了?”脑内传来张杰的声音。

“楚轩在哪?”习雨没回答,淡淡问道。

“啊?你找他干嘛?出什么事了?”直觉告诉他,习雨这种人一起来就急着找楚轩,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剧情人物出变故了?”

“我是问,楚轩在哪。”

即使相距有一段距离,张杰也能觉出对方的声音冷了一层,“他……和我们在天台晒太……”

“我知道了。”打断张杰的话,习雨单方面切断精神力链接,按了电梯直通楼顶。

*

“是习雨吗?那小子自己越睡越晚也就罢了,还拉零点下水。”郑吒死也不相信一板一眼的杀手会贪睡赖床,于是取笑还未出现的习雨。话没说完,就发现旁边的张杰脸色似乎不对,“怎么了?”

张杰很快回神,慌慌张张地转向楚轩,大声叫道:“楚轩,你干什么了!?”

坐在阴影处看资料的智者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瞥了乱喊乱叫的男人一眼,淡淡开口:“哦……”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楚轩不紧不慢、张杰慌不择路,而其他人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这也不能怪张杰,精神力者比常人更加敏感,只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他就能断定习雨正处在炸毛状态,而且气得不轻。

更何况,他从没见过习雨发怒,即使当年零点被杀的前后也是一样。而极少发火的人,生起气来往往也比常人夸张万倍。

“管他是什么,总之你先离开这里!等他消气再说!”虽然不知道楚轩干了什么遭天谴混蛋事,但总比和处在气头上的习雨正面冲突来得好,“快快快!”

“来不及了。”楚轩抬眼看向天台唯一的入口,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资料。刺骨的凉意从另侧传来,只听“嘣”的一声巨响,坚固的大门飞似的撞到墙壁上、中间凹了一大块。慑人的杀气漫天盖地的向他们袭来,扑面而来的压力充满着令人窒息的危险,就连郑吒这样久经战场的强者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习雨站在天台上,那双眼睛依旧玄黑,深邃得让人猜不出心思,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一如平日,此时却让人不免害怕。他挨个看了过去,不快不慢、不疾不徐,却让所有被他视线碰触到的人面色发白、冷汗直流。直到最后,少年的注意力才落在唯一对此没有反应的智者身上。

两人都不说话,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勾唇冷笑。楚轩没动,习雨却向前踏了一步,那一步看上去明明并没有什么特别,却让众人觉得脚底一晃。与此同时,少年的身型平白移了数米,须臾之间便已逼到楚轩面前,疾风般的拳头狠狠揍在智者的脸上,仿佛要打烂他脑袋一般沉重且不留余地。

吓人的撞击声让众人心跳一滞,拳风疾过,残劲宛如暴风冲开的海浪一般将周遭的人生生震退了几分,即便是郑吒也没能看清少年如何出的这一拳,跟别说上前阻止了。众人还没有所反应,就见楚轩已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已然不能动弹。

空气宛如凝结了一般,天台上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拳即重又狠,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习雨静静地看着倒在数米开外的楚轩,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一拳,虽然只有一拳,他们却知道,这一拳绝对是将楚轩往死里打的。

“楚轩!”习雨迈开第一步的时候,郑吒像被蛰了似的跳了起来,他冲到楚轩旁边刚刚俯下身子,便被一个外力当头拽了起来、如同垃圾似的被人甩在地上。天顶又是剧烈一震,水泥地上竟被砸出十多公分深的人型坑。

“习雨!你干什么!”呆愣在一边的中洲队队员被这轰然一声激得回过神来,资历最久的霸王和张杰刚想走近,便愣是被习雨淡淡的一扫惊出一背白毛汗。正在此时,郑吒一个撑地跳了起来。被怒火冲昏了头的男人想也没想,红着眼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领,抬手就打,却在拳头落下的前刻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

“住手,习雨。”楚轩淡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而他叫的人却不是挥拳的郑吒,而是被人抓着衣领躲也不躲的少年。

“刚才你被打到头了,别乱动!”郑吒甩开习雨赶到楚轩身边,后者满不在乎地吐掉嘴里残血,平静地开口,“雷声大雨点小罢了,他没下重手。否则你摔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

见郑吒一愣,又补充说道:“他如果不控制力道,我的脑袋肯定已经被打烂了。而我若不阻止,你还得再挨一下。”

“没错。”习雨冷笑一声,“来找你们真是我自讨苦吃,这一拳虽然打了却比没打更令人不痛快。”

听到那句“我的脑袋肯定已经被打烂了”的时候,郑吒无意识地联想了一下,却被自己吓得要命。他不敢深想,只是小心的扶起楚轩,左肋深处似乎在痛又似乎空荡荡的让人心慌。楚轩却没有看他,只是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道:“用的是几号?”

“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习雨冷然反问。

楚轩静静地看着站在两米外俯视自己的少年,点了点头,“抱歉,是我失策。”

“你本觉得会是我?”

楚轩点头。为此他看过很多影视资料,承受的一方多都是像习雨这般年青又俊秀的少年。再加上零点与习雨不同,自是不愿甘于人下的,却没想到很多事情在加入感情之后会有那么多变数。

“很好,”习雨笑得讽刺,也不管旁人对他们的对话有多莫名其妙,他依旧只看楚轩,“我也希望会是自己,可惜却不是。”

“几号?”

“7号。”他看过瓶底的数字,因此记得清楚。

“……最烈的那种。”楚轩面不改色,“效果呢?”

习雨大笑,嘲讽地说道:“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会,”中洲队的智者肯定地回答,“而且你还会将其他几种的效用一齐告诉我。”

少年闻言几欲吐血,上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古怪地看着楚轩。许久,才终是长长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你确实了解我,为了不让你再打这事的主意,我确实将其他的都试过了。”习雨将瓶子丢了过去,满脸无奈,“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但只有3号,3号是成功品。”

楚轩默默地将瓶子塞进口袋,他的动作不快,因此是个人都能看见他接到的是个什么。

郑吒最近,他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楚轩手上的润滑剂,来回打量了两人好半天才颤抖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习雨不动声色地撇了眼地板上的深坑,轻描淡写说道:“楚轩瞒着我做了个实验。我没怎么样,却害了零点。”他没说出具体是怎样的事件、也没说经过到底如何,只是就着那小小一瓶润滑液和昨日零点那明显的态度,众人便已猜到了几分。一时间,各个均是满脸通红,郑吒号称情场高手也不免移开了视线,心底有口气松了下来。

少年见状摇头笑了笑,从纳戒中取出清水低声念了些咒文,楚轩面上红肿的部位立马消了下去,“结果我气冲冲的来揍他,却没有揍你来得痛快。”他没替郑吒处理,纯粹因为他耐砸的身躯和强大的恢复力。

况且,无论形状多么完美、石头飞得多么壮观,他也确实卸了力道。皮肉之伤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伤筋动骨了。

郑吒看了眼自己落下的深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既然知道虽气却没下重手,他就算再郁闷也已气不起来了。想也知道,楚轩那家伙肯定是在存放文件的时候偷偷给习雨纳戒中的东西加了料。只是回想起少年那穷凶极恶的样子,他还是不免有些后怕,于是也没多想便大无畏地说道:“这要命,你以后还是少拿习雨他们开涮了,想做实验我奉陪,否则有几条命都不够你们吓的。”

习雨一愣,众人则是齐齐倒吸口气,不可思议地盯着郑吒,就连楚轩也不由侧目看了过去。

郑吒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快反应过来。他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反悔,便听楚轩幽幽说道:“在这方面你虽没有用处,但过段时间我确实会需要你的帮忙……恩,我知道了,你的话我记下了。”


2010-03-25(Thu)

第五十五章 微妙转折

尽可能细致地将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交代完毕,习雨刚离开郑吒和楚轩所在的套房,就见被赶出去的中洲队队员均都聚集在走道上,焦急地看着自己。

“相信郑吒吧,不会有事的。”习雨拍了拍王侠的手臂,率先迈步离开,“肚子饿的就去吃饭,没事的就慢慢享受夜生活,别都站在这里阻碍交通。”习雨一句话简简单单,他虽不像郑吒和楚轩一样处于队伍的中心,却有足够的能力于两人不在的时候说服其他的成员。

因此众人只是稍许犹豫了一下便颔首自行离去。张杰走在最后,他默默地看着禁闭的大门,随即又转向消失在拐角尽头的习雨和零点,下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厄……不会吧……

走进房间打开房门,习雨电牌都懒得插就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全然没有方才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零点早就知道这人已经累得只差就地倒下晕倒了,却咬着牙一气死撑直到现在。

“……零点……”感觉到有人抽走胳膊下压着的钥匙牌,少年稍许挪了挪身子,“好累……我想睡觉。”

零点一言不发地走到门边,刚要将钥匙牌上的卡片插入门口墙边的电槽,就听见习雨喃喃吐出的“好累”两字。历来的冷静的男人手上一顿,随即漆黑一片的客厅稍许有了暖色的亮光,

“恩,睡吧。”走回客厅,零点揽了软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少年,想将他抱到房间休息。

“……我想洗澡……”习雨动了一下,并没睁眼。

零点苦笑,转了个方向走向浴室。

习雨浑身上下都是伤,虽不致命严重却也不能完全无视,较深的只有左边侧腹和右腿外部两处,其他地方均是被粘液腐蚀而粗糙发红的肌肤,头上的部分已经凝固,也不知是不是其他液体,意外没有烧坏发丝。

脱掉外衣,褪去安全裤,贴身的布料混着血块粘在皮肤上。零点怕扯着生疼,只得用沾了水的毛巾一点点将血块化去,随后小心翼翼地划破布料慢慢撕开。

习雨自然不会喊痛,他安静地靠在墙上任零点埋头忙乎。于他而言,相对支线情节的难度,这点小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若在这人面前大大咧咧地拔掉衣服扯破皮肤……看着满脸凝重的零点,少年只得勾唇苦笑。真是,怪物又不是他们放的、结界也不是他们张的,一个个内疚自责个什么劲呢?

即使如此腹诽,习雨依旧没有开口安慰。那种只能远远看着、等着,却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自己最清楚不过。

“用流水冲。”待零点换了块毛巾打算开始清理自己身体的时候,习雨睁开眼淡淡说道,“虽然稀释了很多,但还带着些许腐蚀性,只是擦洗是弄不干净的。”

零点紧了紧手上的毛巾,拿下蓬头默默地试起水温。习雨见状无奈地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取了蓬头,将水拧到最大就往头上猛冲。粘液混着热水化开流走,带着一股奇妙的怪味,习雨显然不喜欢,他迅速取了洗发液清理了两次,确定没有异味之后才开始冲洗皮肤,而正打算使用沐浴露的时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零点迅速走了过来,一把夺了少年手上的瓶子。

温热的水流唏哩哗啦地落在地上,雾气朦胧的浴室中两人相视而立。习雨愣了半秒,而零点则握紧拳头咬了牙,神色间竟隐隐流露了些许怒意。

刚想开口解释缘由,习雨便被面前之人一把按住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沉重而有些粗鲁的吻,在一开始时还因牙齿碰撞而略略带了几丝血腥,然而零点却像毫无知觉一样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年,尽情感受着这活生生的真实存在。

一日一夜,从结界扩张到战斗结束,零点一直紧崩着神经,当看到那巨大的怪物远远立起的时候,他恨不得和郑吒一样疯狂去撞那阻碍之间的该死结界。然而,冲动的人有郑吒一个就够了,那个时候他只是咬紧牙关,和张杰、霸王等人一同死命地拽着郑吒,不让其上前一步。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校园,在寻到楚轩和刘哲之后却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那一刻,零点的脑袋像炸了似的,乱哄哄的却又仿佛一片空白,他大声叫着却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四处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这边,习雨虽被勒得身上发痛心里却不由得一喜,他没有出声更没有抵抗,只是任着零点慢慢吻下去、一点点探下去,然后尽可能放松着自己的身子由他开拓、由他掠夺,直到即将抵达白雾云霄之时才忍不住送上一个浅吻、轻轻说了一句,最后终是疲惫体乏,沉沉昏睡过去。

零点一路的啃吻几乎是无意识的本能,而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两人的身子却已经停不下来了。虽然早就知道习雨并不介意所处上下,甚至没事还会变着法子诱惑自己,但轮到真刀实枪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是小心地看了少年一眼。

习雨有所发觉便顺势看了回去,少年的表情满是纵容甚至带着丝丝笑意,他环着零点的脖子,有意无意地蹭着身体——甜蜜的鼓励也是一种折磨。

零点低吟一声,缓缓抽出一点然后向上抵入,伴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声进出的频率也渐渐增加起来,蓬头的热水击打着浴室的地面,遮盖了体内那湿濡的声响和间或一次泄出的低吟……

当热浪蜂拥而出之后,零点才真正冷静了下来,看着怀里昏过去的少年,他甚至觉得有股凉意渐渐爬上了背脊。一边拥着习雨防止他滑到地上,一边缓慢地退出自己,伴随着白色的粘液能够看见鲜红的血丝,零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小心地清理着留在少年体内的东西、颤抖着涂了伤药。

一切完事之后,零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少年,一时不知作何所想,“只是不习惯加上蹭得有些久了,没关系。”——那人在昏睡之前,居然还不忘安慰自己!

“……睡觉。”不到半个钟头,本已熟睡的习雨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满脸傻样的零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零点愣愣地眨了眨眼,全然没了平日里冷面杀手的模样,却在习雨不耐烦地拍第二次之前,老老实实地爬上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习雨无奈,熄灯靠了过去,伸手覆了他的眼,淡淡地开口:“也让我睡觉。”

*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习雨睁开眼睛,入目却是僵硬坐在身侧动也不动的男子,“你……没睡?”

零点的眼中晃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点头却又像顿悟了似的摇头否认。习雨低声轻笑,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哪里还是平日那个冷酷的狙击手,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他的面颊,却在起身的同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比起被腐蚀性液体伤到的周身皮肤,腰以下的部分不仅酸痛且不太使得上力,隐秘之处更是火辣辣的。于他而言,这种程度的痛楚虽然在位置上有些尴尬,但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零点而言却似乎全然不同。

“怎……怎么样?”察觉到那微乎极微的表情变化,零点绷紧了身子,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

见状,少年那即将触到对方面上的手指突然改变了方向,他按着零点的肩,欺身过去落了个吻,“这样正好……一人一次,平了。”

柔软的唇稍碰即离,习雨的体温略低而零点则相反,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杀手那深黑色的双瞳透露着隐隐痛意和悔恨。

什么一人一次,什么平了……!即使是第一次,这人其实也没真让他伤到、痛到!零点绷紧身子,咬合的牙关咯咯作响,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顺着双腿缓慢流下的鲜艳颜色,并不是一点两点,而是……

习雨低低一叹,这人总是这样只知责怪自己,却不想昨夜若不是他处处纵容、处处放任又怎会有那种结果。抚上那因紧握而骨节发白的双拳,少年微微启口,压上那抿成一线的唇页,却不再是轻轻一点。

轻舔逐而探入,隐隐尝得淡淡血腥,习雨眉间不觉一紧。顺着伤处轻轻咬合,却没有力道仿佛挠痒一般。许是习惯这般亲密,零点无意识地环了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并且开口迎合。缠绕、舔吻、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习雨的舌尖滑过牙龈,探索着那湿热口腔中的敏感,时而挑拨、时而翻滚,有些重却又似乎恰到好处。繁乱而急促的呼吸声中,零点那已然动情的身体逐渐变得火热发烫,面色也隐隐透着微红的欲潮。

习雨不动声色地揽着零点被吻得有些发软的身子,顺着耳坠慢慢啃咬,声音透着低低哑哑的诱惑,“晚上,教教你吧……”

少年的唇舌从敏感的耳背逐一落到颈侧继而含住喉结,轻轻一咬,而手指早已顺着锁骨探至腰间。零点喉头一滚,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完全明白习雨言语中的隐藏意思。他只知道,待自己答应过后少年便得意地点了点头,环过来又往嘴上碰了碰,样子甚是开心。

看着那明朗的笑脸,零点一时移不开视线。

忍住直接将他按倒后吃干抹净的欲 望,习雨替零点整理好衣服后起身下床,“先去看看郑吒他们吧,有些东西不好好处理可是会惹麻烦的。”

零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亦不免跟着有些担心。他以为习雨只是不放心昨天将治疗一事全权托付给郑吒,却不料那人说得和自己想得根本不是一回事。

两人打点好一切找到郑吒的时候,众人均在酒店的沙龙里聚着聊天。刘哲也在,相比昨天惨白的面色,经过一夜的休息显然恢复了不少。看到习雨,这个少年竟然一颤,随后扯了扯嘴角歪头看向旁边。

习雨略微扬眉却不理他,只是将视线落到坐在最里边的郑吒和楚轩身上。不到三米的丁点宽度,少年却似笑非笑地来回左右瞧了半天,直到中洲队队长被盯得受不了了,他才冷哼着开口,“你是不是太宠他了?”

“厄,”郑吒一愣,他干笑地看着习雨,随后撇了眼边啃苹果边看资料的楚轩,任命地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东西,“……这个,我一直放在纳戒里,但似乎还是……发芽了。”

楚轩抬头,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而习雨则绕过桌子将发芽的小种子接了过去,“纳戒内虽然密不透风,但毕竟是聚集能量的道具,这玩意可不光只吃灵力。”他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楚轩,低低笑出声来,“你被他骗了。”

郑吒一愣,傻傻地张大嘴巴。他看向楚轩,智者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再看看习雨,明显是早就猜到就待好戏的表情,“你……你们……”

“我是主张将它人道毁灭的。”习雨耸耸肩,赶开郑吒旁边的詹岚和张杰,招呼零点坐了过去,“但显然你还是被这人绕进去了,事先声明,我可没和楚轩串通一气。”

“有什么区别!”看着习雨游刃有余的样子,郑吒咬牙切齿。

“因为你才是队长。”习雨扬眉轻笑,“条件摆出来了,怎么判断如何取舍是你的责任。”他很清楚,楚轩会对郑吒说些什么。只要不会危及到楚轩自身,郑吒在取出之后会做出如何的选择便不是自己应该干涉的了。

楚轩想要种子的原因很简单,而那东西的能力自己也相当清楚。开启这条支线情节的目的并不只是获得分值,而更是为了安全完成“虚”所做的前提准备。有利亦有弊,这粒“种子”虽然危险,但却也同样存在多种用途。

郑吒无语,他看着面向自己的楚轩长长地叹了口气,任命地说道:“我输了,你到底想拿这东西干嘛?”昨夜里将种子取出后,他本打算直接捏碎了事的,却在行动的时候突然想到楚轩那执着的表情,便鬼使神差地将其塞进了纳戒。当时自欺欺人,反正取出来后也不会对这人造成什么危害,带回去满足他的“好奇心”也未尝不可,如今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又,又被骗了!!!

楚轩丢掉手中的苹果核,淡淡开口,“我只是试试,没想到你会答应。”这是实话,对他而言昨夜的谎言虽然真假参半,但明显说服力不足,“我说过,最后一个支线情节中,如果不能阻止‘虚’的扩散,我们很可能会被主神扣除相当的分值。”

“但你们不是在学校里头找到了制造结界的碑文了吗?”郑吒有些莫名其妙起来,记得第一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将文字抄下来了吧。

“没错,上面的文字我已经研究过了,它的作用是产生一个圆形结界,范围根据支持者的能力而大小不等。毕竟没有主神空间提供的材料,我们只能靠习雨将它们解析并直接使用。倘若不让他参与战斗而开启半径10米的结界,大概能够支持半个钟头;但我们还需要他对付‘虚’,因此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

无视众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习雨打开一包虾片慢慢地咬了起来。楚轩计算得没错,他也不会觉得挂不下面子而反驳。

“……你是说那怪物放在你身体里的种子……”话到中途郑吒不知为啥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有类似的作用?”想来想去,郑吒只能推出这个结论。

“对。”楚轩又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两口才缓缓说道,“学校里那些石碑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力量,否则只要将他们破坏就能解除结界。真正的支持者其实是‘校园怪谈’的本体,也就是与我们战斗的怪物。只要让它恢复原状就能同时张开至少半径400米的结界来阻止内部灵力泄露,即使处于战斗之中也不会因此减弱。”

“等等等……!你不会是想将这个东西带到皆神喂养起来,然后替我们张开结界吧!”郑吒闻言恨不得吐血,楚轩既然骗他,就表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个赌徒若要隐瞒,就表示那个东西绝对极其危险到会有让自己舍弃它所能带来的利益,“这又不是你家养的小猫小狗!生出来养大就会对你服服帖帖地摇尾巴啊!就算它会制造结界有什么用?难不成我们在应付‘虚’的同时还得想办法制止那只大章鱼吗?”

瞥过焦急愤怒得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的郑吒,习雨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生出来养大……你还真当昨天晚上做的是人流手术么?

“没错,所以我们在开启最后支线的时候必须兵分两路,一部分阻止‘校园恐怖’,一部分对付‘虚’。但是在此之前,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封印这粒种子,以免它提前恢复原态对我们造成威胁。”楚轩淡淡地看向习雨,后者则朝天翻了个白眼。

郑吒顺着楚轩的视线同样看了过去,这人绝对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肯定知道自己会将种子留下来!中洲队的队长心里愤恨,却也只得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傻傻地着了楚轩的道呢,但这个方法偏偏听上去不算太过,起码没将谁谁谁单独推出去做章鱼的诱饵,“我记得你说过,要让这个东西要长大,呆在这里需要半个月,而到了皆神村则只用半天吧。”

“恩……”习雨扯了扯长出小芽苗的种子,“不能确定,如果皆神村的灵力密度超出想象,小东西能够自己行动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少年一愣,表情怪异地看向楚轩,“不会吧,你已经想到那个地步了吗?你真当它是你生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这句不三不四的话不仅让郑吒黑了脸,其他人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微妙,张杰抖了抖,看向依旧没啥表示的楚轩,哭笑不得,“这根本不是黄段子,这是冷笑话好么……你也不看看时间和对象。”

“好吧,”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的习雨将种子丢在长桌上,随后取出匕首,也不打招呼就拽了楚轩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从指间缓缓冒出。他没有解释,只是就着智者的手在种子四周画了一圈奇怪的符文,“这是用血液为契来控制虚无之物的咒文。”

放开楚轩,习雨扬手一挥,围绕在种子旁边的血液文字仿佛有生命一样爬上种子,继而钻入消失,“楚轩的血液并没有特殊的魔力,效用有限……但长成之前应该还是能够控制一下的。”待确认法术完成,少年用一层淡金色的魔力将种子包裹起来,随手丢进纳戒,“在需要使用之前,这东西由我保管。”

郑吒点点头,他接过詹岚递来的创口贴放到楚轩手上,咬着苹果的智者抬眼看了看,便不声不响撕开贴上,“那么,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状况吧……”
2010-03-25(Thu)

第四十七章 细微裂痕

吃过晚饭,楚轩当着众人的面将习雨拎到自己的住所使唤了一夜,直到次日凌晨5点才将他放了回去。对于精打细算的智者而言,既然习雨已经开启鬼神传奇,此行又无甚危险,自是没有白白浪费500点分值的必要了。

习雨到家却未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而是绕到另侧轻轻推开房门。看着床上一大一小睡着的两人,少年淡淡一笑,拖了张椅子坐在旁边。他很安静,没有主动开口去唤却也没有刻意隐去气息,如此……年轻的杀手就这么被他给生生瞧醒了。

“……回来了?”一句话自然而然,却让习雨足足愣了半晌。零点没有发觉,便被凑近的微暗身影蜻蜓点水地覆上一吻。

“还早。”少年在耳畔轻声低语,随后细细一啄。

“恩。”早已习惯习雨黏人的小动作,零点并不觉得哪里不妥。他抬起胳膊扫了眼手表,却突然僵了身子。当看鎏衣的同时,某人那略凉的指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伸进了自己的裤子。

“习……”零点刚要开口欲挣,却被早有预谋的少年缠舌堵了下去。交换着彼此唾液,隐约能听到略略开始急促的呼吸声和不受控制的吞咽声。巧妙地挑逗着口腔中的柔软敏感,那探入裤中的手亦没闲过半刻。习雨的动作缓慢随意却也老到熟练,而那急速上升的欲火则搅得零点痛苦不已。

明知鎏衣睡在旁边,习雨却依旧肆无忌惮,甚至哪最敏感往哪招呼,哪最容易起反应就往下手。可怜零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既不敢挣也不敢动,只是紧紧抓着身下床单,硬压下每一个惊喘、每一声叹息。

零点慌乱的神色习雨自是看在眼里,他哪会不知这人担心的什么,却依旧没有消停的打算。舔吻着小麦色的结实身子,唇下肌肤炽热滚烫并隐隐有些颤抖,少年轻轻一笑,松了握着耸立的右手猛地探至下身隐秘。

无论习雨再怎么喜欢玩闹也从未粗暴半分,一连两日更是没有过的。再加上昨日又蹭得久了些,直到现在零点也还不免觉得肿胀别扭,而对此两人自是采取心照不宣的态度。故而,零点本以为撑到习雨玩够知足就没事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倒吸口气,猛地睁开双眼。

“怎么?不想要吗?”少年低低轻笑,一只手在禁闭的私密之处画着小圈,另一只手则缓缓抚过零点的肌肤。仿佛带着魔法似的,伴随着少年掌心的移动,那僵硬绷紧的身子竟被迫放松了下来。

零点难以置信地瞪着习雨,而那人只是自顾自地沾了润滑侵入最后的防线。对于这具身子,习雨早已摸得清清楚楚,探得明明白白,怎样让他颤抖、怎样让他喘息、怎样让他焦躁、怎样让他迷失迎合……

灵活修长的手指从一根加到两根,在狭窄炙热的甬道中轻顶按揉,不时扩张又不时挺进深入。零点紧咬牙关依旧一声不吭,他不知道习雨为何突然如此,更也没空思考费神,既然自己的却软绵绵地不受控制,便只能靠意志勉强支撑。

不能,绝不能让那孩子知道!——这是支撑他忍耐下去的唯一信念。

对于常人而言,不过淡到忽略不计的血腥,而对于嗅觉敏锐的习雨则是清晰分明。零点心中有块结实的板子,习雨知道,所有去捅去敲。对于强引推进他从未产生过半分愧疚不忍,倘若前面站的是郑吒或楚轩,他也定会毫不犹豫地狠狠踹上一脚。只是临到眼前这个,“三世为人”的老头还是掉链子了。

拿开那人压在面上的手臂,少年哀叹地吻了吻那染血的双唇,“不会醒,我拍了他的睡穴。”

零点一愣,呆呆地看着面前少年,张了张嘴却又没说什么。

扑捉到那黑瞳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疑惑,少年垂眸抽出手指并在隐隐张合的入口处稍作安抚了一会。

拨开零点被汗水染得湿濡的头发,习雨忍不住在他的面颊上摩擦了一下,又凑过去吻了吻没有收口的齿痕,“没错,确实是试探。”

自私、任性、横蛮。只要别人不是百分之百的给予,自己也无法撤下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自己既然无法丢盔卸甲又有何资格要求别人全心以待?

少年握着那略微萎顿的敏感加快了动作的频率,待听见那解放后的低低惊叹,才取了毛巾擦净手上的热液并替零点擦拭整理。直到系好衣扣将一切恢复原状,他才不动声色地解了两人的穴道。

期间彼此均是一言不发。

前面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深崖,停滞在前不过保留现状,奋勇突破便是继续向前。然而若在跨步向前的中途不小心收了脚,却不知是否还能救回来了。至于那块木板,捅了却没破……便也残留了无法磨灭的裂痕。

零点自认比中洲队的任何人都了解习雨,但却不见得多出几分。越是相处他越觉得,在习雨的心中有块让人摸之不透的灰色地带……让人猜之不透、无所适从。比如现在,他虽隐约能觉出习雨的试探之意,却并不清楚这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知道习雨不会毫无缘由的意气行事,每个行为都有特殊的准则,却也依旧别过头、不愿去看。

“抱歉,不会再这样了。”吻了吻零点头上的发旋,习雨轻声说道。这人依旧是这样,即便觉得辱了、疑了、别扭了却也依旧不会对他发怒怨恨。只是默默地压在心里,沉稳地慢慢适应。

这又何必……?

最后看了即将转醒的貌美男孩,习雨缓慢摇了摇头便起身离去。罢了,维持现状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真要扎开敲破了自己反倒无法适应。

比便如此,早已习惯被人冷淡、惹人猜疑、遭人拒绝的习雨,真正遇上在乎的那个,即便只有零星一点还是不免觉得心里有些涩涩刺痛。于是当天晚上,习雨的魔力……暴走了。

当然,这事和零点毛关系都没有,搞出来的其实是楚轩。

总所周知,在众人收拾妥当集合于主神空间的时候,习雨是去送行了的。对这个留守的少年而言,中洲队员们十日的旅程不过眨眼须臾,因此当一个黑影虎扑熊抱过来的时候,他躲都懒得躲。

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那本已逝去的同伴紧紧拥抱着自己,待发觉搁着某人脑袋的左肩温暖微濡时,他终是拍了拍那隐约颤抖的臂膀,“张杰同志,我知道你很兴奋很感激。但我更希望你是在往后的生活中充满激情、义无反顾地为我抛头颅洒热血,奋勇杀敌、无怨奴役,而不是使尽全身解数捏碎恩人我的骨头。”

张杰闻言一顿,他的脑袋依旧埋在少年肩上,随后深情并茂地说道:“是,为了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小的我愿以身相许、长久相伴。给您捏肩擦背、端茶奉水,冬天绝不让您吹着冻着、夏天绝不让您闷着热着。战场杀敌绝对冲在最前为您开路,闲暇时为您唱唱小曲,还请恩公不要嫌弃~”

“别别别,我还不想按摩碎骨擦澡少皮,喝尽天下抹布水。杀上前线得救人,睡觉还被乌鸦吵。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你的感激我明白了,还是速速离去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少年装模作样地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男子。

“恩公,这怎么行呢?为了小的我,您吃了那多么多苦、费了那么事,小的就算再蠢再笨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啊~”张杰装作扭扭捏捏,扑倒祈求状。

“啊~张杰啊,我们的好同志,你变得好生恶心~”习雨扶胸痛心状。

“恩公啊,您怎能不知道~”张杰深受打击似的扶头后退了两步,“这不是您教的吗?如今小的已然出师成才,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你们玩够了吗。”与被张杰和习雨那搭不上调的对话恶心到抖鸡皮的众人不同,楚轩只是单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假惺惺的闹剧上。

他淡淡地扫了眼张杰,也不知十日中发生过什么,那个豪爽的汉子竟立即闪到旁侧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再看看习雨,俊俏少年只是扬眉耸了耸肩,笑盈盈地瞧了回去。

“虽然不能像作为引导者时那样将能力发挥到100%的程度,但张杰已经拥有复数的双A级技能,暂时无需继续提高;而习雨的persona虽兑换到了70级以上,但待禁制全部解除后,这个程度的能力连鸡肋都不及,因此也保持原状即可。”中洲队的智者不以为然地淡淡开口,“而其他人……”

将得失利弊和未来计划分析完毕,众人便开始按照之前决定方向的强化起自身技能。习雨很闲、张杰也很闲,因此他们一起蹲在角落看“上帝”。

“我听郑吒说了,你们发生了很多事。”张杰看队长边强化边玩变脸,悠悠说道。(原著中郑吒强化混元一气功时面色忽青忽白、忽红忽青。)

“还好。”看着常人数十年苦练出来的功力就这么被主神轻轻松松地灌了进去,勤勉的少年有些别扭地撇了撇嘴,“倘若没有恶魔队,谁也想不起还有那劳什子复活真金。”言下之意,你知道也不提及,老子分离灵魂费劲的心力,差点就和卫生纸一样被马桶水冲没了。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您老神通广大又给小的从马桶的黑洞中拔出来了不是?”张杰点了根烟哈哈一笑,“早知道,我哭着喊着求着也要告诉你这么个事啊!”

少年扬眉不置可否,无意间对上零点的视线,他微微一笑,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差别。而零点则愣了愣,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怎么了?”张杰也是个外粗内细的主,他扫了眼两人便疑惑地问道。或许是因为自己曾是引导者的缘故,在发现自己的造物娜儿并没有一起复活之后,这个男人心里虽是涩涩发苦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你们吵架了吗?”

“不至于。”习雨低声笑笑,跟郑吒他们一样,他显然也发现到了这点却没有将其点出,“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不会有太多不同。”

张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却发现强化完毕的郑吒一行聚了起来。楚轩依旧平静淡漠,他叫王侠兑换了制作绿魔滑板的相关材料与能源系统,并让郑吒交出之前带回来的古龙幼仔。随后,交代了次日集合的时间,便拖着习雨回了自己的小黑屋……至少对习雨而言是这样没错。

“我们在鬼神传奇中获得了了‘吸血面具’的支线情报,这个任务难度应该很高也很危险,因此有力量的你才是必要的。”楚轩对习雨说话历来没有隐瞒,开门见山,“计算结果显示昨天说的方法确实可行,也有相当的成功率,这就是我将队伍的行程推至明天的原因。”

看着已经开始整理数据并启动仪器的男子,习雨嘴角隐隐一抽。

方法确实可行?那是,任何实验都有第一次嘛,管他是人类还是小白鼠呢;
相当的成功率?那是,有五成以上嘛,再说失败了还有万能主神的慈悲光线呢。

基本上,若非小白鼠换成了可悲的自己,习雨还是会以科学家(?)的狂热积极来对待这次实验的。而此时,他只能抱着眼睛都没怎么张开的小龙,欲哭无泪。

然后?

然后他们就组装绿魔滑板啊。

再然后?

自然是配置破除禁制时所需的药剂呀。

还然后?能咋地……炸了、魔力暴走了呗。楚轩哪次搞研究不要炸上个三五十次的,习雨早就做好为革命献身的心理准备了。

炸的时候是早上,楚轩“蹬蹬蹬”地跑出房间,反手猛地关上大门并同时叫了主神恢复。过了你数十秒,他才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看向早已聚齐等待的队中同伴。

“那个……楚轩……”看着楚轩焦炭似的“朋克”打扮,郑吒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你刚才……把门死死扣上了是吧。”

“恩。”

“那个……习……习雨……呢?”郑吒对着烟熏妆冷汗直冒。

“在里面。”楚轩依旧没有表情。

……主神空间一片死寂……

“里,里头炸了!?”消化了半秒郑吒惊得跳了起来,零点直接冲过去企图开门,而张杰则急得直嚷嚷。

“恩,炸了。”中洲队的智者答得迅速且干净利索,全然不觉哪有问题,“我们在做有一点危险的实验,最后出了些许差错所以产生了爆炸。”

“那、那、那……习雨!!!”此时众人也聚集到楚轩的门口,满脸焦急、惊慌以及责备。这人刚才冲出来后,是想也没想地给人关在了爆炸区内!?

“习雨留守,哪也不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楚轩走过去开启房门。入目之处一片狼藉,哪里看得出丝毫原本的模样。在所有人倒吸口气的时候,楚轩则迅速让自家恢复为那个简单到除了必要品外什么都没有的格局。

没有阻止慌不择路冲进地下室的零点和张杰,中洲队的智者看向身侧大松口气的男子。

“好在好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看你这个样子习雨肯定没被炸死。”郑吒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习雨为什么不能去?连这样的大爆炸都不害怕了,他的魔力应该恢复了吧。”

“你似乎搞错了。”楚轩转过头,引着众人往深处走去,沿路确认放置重要物品的区域没有问题后,他从里头取出绿魔滑板。

组装制作其实只花了两人不到一个小时,随后这东西就被丢在楚轩隔离出来的绝对安全区内,享受短暂的冷宫生活,“习雨没有出来并不是因为他有办法在爆炸中自保,而是他动不了,我也没法近距离接触。”

郑吒一愣,惊得加快了脚步。只是楚轩的实验室虽是不小,却也不至大得没边,因此不过数秒他便进到了最深处。而先一步抵达的零点两人此时正呆呆地站在一道白色雾墙旁边,直勾勾地往里看。

“不要靠得太近,我不确定这种程度的防护是否能将暴走的魔力完全隔离开来。”跟在后面的楚轩淡淡说道,“这个结果是预先假想过的可能性之一,解放出来的魔力很霸道,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接近他,但不会持续太过长久……应该。”

“应该……”郑吒缓慢地磨了磨牙,“楚轩,你不要把头扭过去,看着我,然后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禁制虽然直接作用于精神,但应该不是无形飘渺的概念。就像我们上回沾得龙血突然提高了许多素质一样,很可能是一种功能上的刺激。所以我们将龙血作为药引,看是不是会对禁制产生类似的反应。”楚轩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从结果上来看刺激是有的,他的魔力很大程度的获得了解放,只是精神状态不够稳定所以造成了暴走。没来得及隔离的魔力催化了房间里的不稳定实验物品,因此产生了连锁爆炸。”

郑吒咋舌,什么刺激是有的……这根本是刺激太大把习雨戳爆了吧!

“那我们为什么不等习雨恢复后再过去?”楚轩不可能信口说说,郑吒想起连忙问道,“这样我们不仅实力大增,还可能拿到更多的分值啊。”

“因为我不知道他要爆走多久。”将可怜兮兮的小龙塞到郑吒怀里,智者的回答言简意赅,“从鬼神传奇回来之后,我们需要很多时间为下一个恐怖片进行准备,而且分秒必争。”

“……那他若是在下一部恐怖片到来时依旧保持这个状态怎么办。”零点的声音缓缓响起,问出了郑吒心中同样的忧虑,“没有进入光柱会被主神抹杀。”

“办法不是没有,但对他身体影响太大,不到最后关头我不打算使用。”将自己收拾完毕,楚轩率先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无论如何,我们的40天在主神空间内也不过晃眼,一切等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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