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25(Thu)

第五十五章 微妙转折

尽可能细致地将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交代完毕,习雨刚离开郑吒和楚轩所在的套房,就见被赶出去的中洲队队员均都聚集在走道上,焦急地看着自己。

“相信郑吒吧,不会有事的。”习雨拍了拍王侠的手臂,率先迈步离开,“肚子饿的就去吃饭,没事的就慢慢享受夜生活,别都站在这里阻碍交通。”习雨一句话简简单单,他虽不像郑吒和楚轩一样处于队伍的中心,却有足够的能力于两人不在的时候说服其他的成员。

因此众人只是稍许犹豫了一下便颔首自行离去。张杰走在最后,他默默地看着禁闭的大门,随即又转向消失在拐角尽头的习雨和零点,下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厄……不会吧……

走进房间打开房门,习雨电牌都懒得插就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全然没有方才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零点早就知道这人已经累得只差就地倒下晕倒了,却咬着牙一气死撑直到现在。

“……零点……”感觉到有人抽走胳膊下压着的钥匙牌,少年稍许挪了挪身子,“好累……我想睡觉。”

零点一言不发地走到门边,刚要将钥匙牌上的卡片插入门口墙边的电槽,就听见习雨喃喃吐出的“好累”两字。历来的冷静的男人手上一顿,随即漆黑一片的客厅稍许有了暖色的亮光,

“恩,睡吧。”走回客厅,零点揽了软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少年,想将他抱到房间休息。

“……我想洗澡……”习雨动了一下,并没睁眼。

零点苦笑,转了个方向走向浴室。

习雨浑身上下都是伤,虽不致命严重却也不能完全无视,较深的只有左边侧腹和右腿外部两处,其他地方均是被粘液腐蚀而粗糙发红的肌肤,头上的部分已经凝固,也不知是不是其他液体,意外没有烧坏发丝。

脱掉外衣,褪去安全裤,贴身的布料混着血块粘在皮肤上。零点怕扯着生疼,只得用沾了水的毛巾一点点将血块化去,随后小心翼翼地划破布料慢慢撕开。

习雨自然不会喊痛,他安静地靠在墙上任零点埋头忙乎。于他而言,相对支线情节的难度,这点小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若在这人面前大大咧咧地拔掉衣服扯破皮肤……看着满脸凝重的零点,少年只得勾唇苦笑。真是,怪物又不是他们放的、结界也不是他们张的,一个个内疚自责个什么劲呢?

即使如此腹诽,习雨依旧没有开口安慰。那种只能远远看着、等着,却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自己最清楚不过。

“用流水冲。”待零点换了块毛巾打算开始清理自己身体的时候,习雨睁开眼淡淡说道,“虽然稀释了很多,但还带着些许腐蚀性,只是擦洗是弄不干净的。”

零点紧了紧手上的毛巾,拿下蓬头默默地试起水温。习雨见状无奈地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取了蓬头,将水拧到最大就往头上猛冲。粘液混着热水化开流走,带着一股奇妙的怪味,习雨显然不喜欢,他迅速取了洗发液清理了两次,确定没有异味之后才开始冲洗皮肤,而正打算使用沐浴露的时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零点迅速走了过来,一把夺了少年手上的瓶子。

温热的水流唏哩哗啦地落在地上,雾气朦胧的浴室中两人相视而立。习雨愣了半秒,而零点则握紧拳头咬了牙,神色间竟隐隐流露了些许怒意。

刚想开口解释缘由,习雨便被面前之人一把按住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沉重而有些粗鲁的吻,在一开始时还因牙齿碰撞而略略带了几丝血腥,然而零点却像毫无知觉一样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年,尽情感受着这活生生的真实存在。

一日一夜,从结界扩张到战斗结束,零点一直紧崩着神经,当看到那巨大的怪物远远立起的时候,他恨不得和郑吒一样疯狂去撞那阻碍之间的该死结界。然而,冲动的人有郑吒一个就够了,那个时候他只是咬紧牙关,和张杰、霸王等人一同死命地拽着郑吒,不让其上前一步。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校园,在寻到楚轩和刘哲之后却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那一刻,零点的脑袋像炸了似的,乱哄哄的却又仿佛一片空白,他大声叫着却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四处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这边,习雨虽被勒得身上发痛心里却不由得一喜,他没有出声更没有抵抗,只是任着零点慢慢吻下去、一点点探下去,然后尽可能放松着自己的身子由他开拓、由他掠夺,直到即将抵达白雾云霄之时才忍不住送上一个浅吻、轻轻说了一句,最后终是疲惫体乏,沉沉昏睡过去。

零点一路的啃吻几乎是无意识的本能,而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两人的身子却已经停不下来了。虽然早就知道习雨并不介意所处上下,甚至没事还会变着法子诱惑自己,但轮到真刀实枪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是小心地看了少年一眼。

习雨有所发觉便顺势看了回去,少年的表情满是纵容甚至带着丝丝笑意,他环着零点的脖子,有意无意地蹭着身体——甜蜜的鼓励也是一种折磨。

零点低吟一声,缓缓抽出一点然后向上抵入,伴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声进出的频率也渐渐增加起来,蓬头的热水击打着浴室的地面,遮盖了体内那湿濡的声响和间或一次泄出的低吟……

当热浪蜂拥而出之后,零点才真正冷静了下来,看着怀里昏过去的少年,他甚至觉得有股凉意渐渐爬上了背脊。一边拥着习雨防止他滑到地上,一边缓慢地退出自己,伴随着白色的粘液能够看见鲜红的血丝,零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小心地清理着留在少年体内的东西、颤抖着涂了伤药。

一切完事之后,零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少年,一时不知作何所想,“只是不习惯加上蹭得有些久了,没关系。”——那人在昏睡之前,居然还不忘安慰自己!

“……睡觉。”不到半个钟头,本已熟睡的习雨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满脸傻样的零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零点愣愣地眨了眨眼,全然没了平日里冷面杀手的模样,却在习雨不耐烦地拍第二次之前,老老实实地爬上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习雨无奈,熄灯靠了过去,伸手覆了他的眼,淡淡地开口:“也让我睡觉。”

*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习雨睁开眼睛,入目却是僵硬坐在身侧动也不动的男子,“你……没睡?”

零点的眼中晃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点头却又像顿悟了似的摇头否认。习雨低声轻笑,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哪里还是平日那个冷酷的狙击手,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他的面颊,却在起身的同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比起被腐蚀性液体伤到的周身皮肤,腰以下的部分不仅酸痛且不太使得上力,隐秘之处更是火辣辣的。于他而言,这种程度的痛楚虽然在位置上有些尴尬,但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零点而言却似乎全然不同。

“怎……怎么样?”察觉到那微乎极微的表情变化,零点绷紧了身子,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

见状,少年那即将触到对方面上的手指突然改变了方向,他按着零点的肩,欺身过去落了个吻,“这样正好……一人一次,平了。”

柔软的唇稍碰即离,习雨的体温略低而零点则相反,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杀手那深黑色的双瞳透露着隐隐痛意和悔恨。

什么一人一次,什么平了……!即使是第一次,这人其实也没真让他伤到、痛到!零点绷紧身子,咬合的牙关咯咯作响,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顺着双腿缓慢流下的鲜艳颜色,并不是一点两点,而是……

习雨低低一叹,这人总是这样只知责怪自己,却不想昨夜若不是他处处纵容、处处放任又怎会有那种结果。抚上那因紧握而骨节发白的双拳,少年微微启口,压上那抿成一线的唇页,却不再是轻轻一点。

轻舔逐而探入,隐隐尝得淡淡血腥,习雨眉间不觉一紧。顺着伤处轻轻咬合,却没有力道仿佛挠痒一般。许是习惯这般亲密,零点无意识地环了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并且开口迎合。缠绕、舔吻、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习雨的舌尖滑过牙龈,探索着那湿热口腔中的敏感,时而挑拨、时而翻滚,有些重却又似乎恰到好处。繁乱而急促的呼吸声中,零点那已然动情的身体逐渐变得火热发烫,面色也隐隐透着微红的欲潮。

习雨不动声色地揽着零点被吻得有些发软的身子,顺着耳坠慢慢啃咬,声音透着低低哑哑的诱惑,“晚上,教教你吧……”

少年的唇舌从敏感的耳背逐一落到颈侧继而含住喉结,轻轻一咬,而手指早已顺着锁骨探至腰间。零点喉头一滚,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完全明白习雨言语中的隐藏意思。他只知道,待自己答应过后少年便得意地点了点头,环过来又往嘴上碰了碰,样子甚是开心。

看着那明朗的笑脸,零点一时移不开视线。

忍住直接将他按倒后吃干抹净的欲 望,习雨替零点整理好衣服后起身下床,“先去看看郑吒他们吧,有些东西不好好处理可是会惹麻烦的。”

零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亦不免跟着有些担心。他以为习雨只是不放心昨天将治疗一事全权托付给郑吒,却不料那人说得和自己想得根本不是一回事。

两人打点好一切找到郑吒的时候,众人均在酒店的沙龙里聚着聊天。刘哲也在,相比昨天惨白的面色,经过一夜的休息显然恢复了不少。看到习雨,这个少年竟然一颤,随后扯了扯嘴角歪头看向旁边。

习雨略微扬眉却不理他,只是将视线落到坐在最里边的郑吒和楚轩身上。不到三米的丁点宽度,少年却似笑非笑地来回左右瞧了半天,直到中洲队队长被盯得受不了了,他才冷哼着开口,“你是不是太宠他了?”

“厄,”郑吒一愣,他干笑地看着习雨,随后撇了眼边啃苹果边看资料的楚轩,任命地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东西,“……这个,我一直放在纳戒里,但似乎还是……发芽了。”

楚轩抬头,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而习雨则绕过桌子将发芽的小种子接了过去,“纳戒内虽然密不透风,但毕竟是聚集能量的道具,这玩意可不光只吃灵力。”他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楚轩,低低笑出声来,“你被他骗了。”

郑吒一愣,傻傻地张大嘴巴。他看向楚轩,智者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再看看习雨,明显是早就猜到就待好戏的表情,“你……你们……”

“我是主张将它人道毁灭的。”习雨耸耸肩,赶开郑吒旁边的詹岚和张杰,招呼零点坐了过去,“但显然你还是被这人绕进去了,事先声明,我可没和楚轩串通一气。”

“有什么区别!”看着习雨游刃有余的样子,郑吒咬牙切齿。

“因为你才是队长。”习雨扬眉轻笑,“条件摆出来了,怎么判断如何取舍是你的责任。”他很清楚,楚轩会对郑吒说些什么。只要不会危及到楚轩自身,郑吒在取出之后会做出如何的选择便不是自己应该干涉的了。

楚轩想要种子的原因很简单,而那东西的能力自己也相当清楚。开启这条支线情节的目的并不只是获得分值,而更是为了安全完成“虚”所做的前提准备。有利亦有弊,这粒“种子”虽然危险,但却也同样存在多种用途。

郑吒无语,他看着面向自己的楚轩长长地叹了口气,任命地说道:“我输了,你到底想拿这东西干嘛?”昨夜里将种子取出后,他本打算直接捏碎了事的,却在行动的时候突然想到楚轩那执着的表情,便鬼使神差地将其塞进了纳戒。当时自欺欺人,反正取出来后也不会对这人造成什么危害,带回去满足他的“好奇心”也未尝不可,如今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又,又被骗了!!!

楚轩丢掉手中的苹果核,淡淡开口,“我只是试试,没想到你会答应。”这是实话,对他而言昨夜的谎言虽然真假参半,但明显说服力不足,“我说过,最后一个支线情节中,如果不能阻止‘虚’的扩散,我们很可能会被主神扣除相当的分值。”

“但你们不是在学校里头找到了制造结界的碑文了吗?”郑吒有些莫名其妙起来,记得第一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将文字抄下来了吧。

“没错,上面的文字我已经研究过了,它的作用是产生一个圆形结界,范围根据支持者的能力而大小不等。毕竟没有主神空间提供的材料,我们只能靠习雨将它们解析并直接使用。倘若不让他参与战斗而开启半径10米的结界,大概能够支持半个钟头;但我们还需要他对付‘虚’,因此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

无视众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习雨打开一包虾片慢慢地咬了起来。楚轩计算得没错,他也不会觉得挂不下面子而反驳。

“……你是说那怪物放在你身体里的种子……”话到中途郑吒不知为啥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有类似的作用?”想来想去,郑吒只能推出这个结论。

“对。”楚轩又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两口才缓缓说道,“学校里那些石碑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力量,否则只要将他们破坏就能解除结界。真正的支持者其实是‘校园怪谈’的本体,也就是与我们战斗的怪物。只要让它恢复原状就能同时张开至少半径400米的结界来阻止内部灵力泄露,即使处于战斗之中也不会因此减弱。”

“等等等……!你不会是想将这个东西带到皆神喂养起来,然后替我们张开结界吧!”郑吒闻言恨不得吐血,楚轩既然骗他,就表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个赌徒若要隐瞒,就表示那个东西绝对极其危险到会有让自己舍弃它所能带来的利益,“这又不是你家养的小猫小狗!生出来养大就会对你服服帖帖地摇尾巴啊!就算它会制造结界有什么用?难不成我们在应付‘虚’的同时还得想办法制止那只大章鱼吗?”

瞥过焦急愤怒得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的郑吒,习雨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生出来养大……你还真当昨天晚上做的是人流手术么?

“没错,所以我们在开启最后支线的时候必须兵分两路,一部分阻止‘校园恐怖’,一部分对付‘虚’。但是在此之前,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封印这粒种子,以免它提前恢复原态对我们造成威胁。”楚轩淡淡地看向习雨,后者则朝天翻了个白眼。

郑吒顺着楚轩的视线同样看了过去,这人绝对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肯定知道自己会将种子留下来!中洲队的队长心里愤恨,却也只得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傻傻地着了楚轩的道呢,但这个方法偏偏听上去不算太过,起码没将谁谁谁单独推出去做章鱼的诱饵,“我记得你说过,要让这个东西要长大,呆在这里需要半个月,而到了皆神村则只用半天吧。”

“恩……”习雨扯了扯长出小芽苗的种子,“不能确定,如果皆神村的灵力密度超出想象,小东西能够自己行动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少年一愣,表情怪异地看向楚轩,“不会吧,你已经想到那个地步了吗?你真当它是你生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这句不三不四的话不仅让郑吒黑了脸,其他人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微妙,张杰抖了抖,看向依旧没啥表示的楚轩,哭笑不得,“这根本不是黄段子,这是冷笑话好么……你也不看看时间和对象。”

“好吧,”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的习雨将种子丢在长桌上,随后取出匕首,也不打招呼就拽了楚轩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从指间缓缓冒出。他没有解释,只是就着智者的手在种子四周画了一圈奇怪的符文,“这是用血液为契来控制虚无之物的咒文。”

放开楚轩,习雨扬手一挥,围绕在种子旁边的血液文字仿佛有生命一样爬上种子,继而钻入消失,“楚轩的血液并没有特殊的魔力,效用有限……但长成之前应该还是能够控制一下的。”待确认法术完成,少年用一层淡金色的魔力将种子包裹起来,随手丢进纳戒,“在需要使用之前,这东西由我保管。”

郑吒点点头,他接过詹岚递来的创口贴放到楚轩手上,咬着苹果的智者抬眼看了看,便不声不响撕开贴上,“那么,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状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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